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二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雨刚停，玻璃门上挂着一层水汽。二十八岁的林川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，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加糖的热咖啡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右手拿手机，左手不停翻动桌上的收据。屏幕上是一串标题，讲的是某家夜店、某位网红和一笔来路不明的转账。林川没有点开转发，只把几张截图放大，再缩小。他在备忘录里记下时间、地点和说法，旁边标着几个问号。店里的收银员认得他，说他最近每晚都来，有时坐半小时，有时坐到末班车开走。那天，他搜索到“51网暗黑新爆料”几个字后，停了十几秒。页面上跳出许多相似帖子，配图角度不同，文字却很接近。林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抬头看向街对面的写字楼。楼里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，空调外机发出低沉的嗡鸣。门外，一辆网约车停在积水旁，司机摇下车窗问他是否要走。林川看了一眼时间，摇头说再等一会儿。他重新拿起手机，没有继续寻找新的说法，而是给一位做夜班记者的朋友发去三张截图，问对方能否找到原始出处。朋友没有立刻回复。便利店播放着轻柔的旧歌，冰柜压缩机隔几分钟响一次。凌晨两点零五分，林川收起手机，喝完已经变凉的咖啡，把收据折成小方块，投入门边的垃圾桶。他走出店门，沿着地铁站外的长廊慢慢走。雨水从屋檐滴下来，路面映着蓝色招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他没有马上查看。五分钟后，他才停在自动售票机旁，打开消息，把那位朋友回复的“先别急着信”看了两遍，然后关掉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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