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8日清晨6时40分，上海虹桥火车站东交通中心的出入口刚亮起白灯，58岁的保洁员周桂芳推着蓝色清洁车，从连廊一侧走到出租车候车区。她把车停在柱子旁，取出一只保温杯，又从附近早餐铺买来一杯热豆浆，站在自动门边慢慢喝着。此时，第一批赶早班车的人陆续进站，有人拖着行李箱小跑，有人低头核对车票，也有人在门口接电话。周桂芳每天5点半出门，骑电动车到站，先清理候车区的纸杯和餐盒，再擦拭扶梯旁的金属栏杆。她说，早班时段最容易留下垃圾，尤其是豆浆袋、包子纸和一次性湿巾，清扫一遍后还要回头看几次。她的清洁车上放着两块不同颜色的抹布，红色擦地面，灰色擦扶手，车把上挂着一串钥匙和一只旧饭盒。饭盒里装着两个白煮蛋，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早餐。站在她身旁的一名年轻旅客注意到她手上的保温杯，问附近哪里能买到不加糖的豆浆，周桂芳指了指地下层的早餐铺，说那家6点就开门，排队的人不算多。旅客道谢后往电梯方向走去，她则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车票，放进分类回收袋。车站广播反复播报列车进站信息，玻璃幕墙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，出租车一辆接一辆驶离。周桂芳喝完豆浆，把杯盖拧紧，重新推起清洁车。她的同事在远处朝她招手，提醒即将开始早高峰巡回。今日新闻报道记录下的，不是车站里匆忙赶路的身影，而是这些被许多人略过的几分钟：一个保洁员喝完早餐，继续把地面上的细小纸屑扫干净，也把进站通道留给更多早起的人。对周桂芳来说，这份工作没有特别的仪式感，灯亮了，她就开始清扫；人多了，她就放慢车速；有人需要问路，她便停下来指一指方向。到了7点，东交通中心的客流明显增加，她的蓝色清洁车仍沿着同一条通道向前移动，车轮经过刚拖过的地面，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。今日新闻报道里的这个清晨，也在一杯豆浆的热气中安静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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