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影院门口的乱论电影和一杯热豆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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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晚上九点半,杭州南山路一家老影院外,三十二岁的林澄坐在台阶边,膝上放着一本蓝色硬壳笔记本,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签字笔。他刚看完一场八点开始的老片重映,散场的人陆续走向公交站,林澄却没有马上离开。他把片名、放映厅里的空座数量和观众散场时谈论的几句对白记下来,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的电子海报。笔记本封面贴着一张白纸,写着四个醒目的字:乱论电影。这个词不是影院的栏目名称,也没有印在票根上,只是林澄给自己开的电影随笔取的题目。他说,自己每天在城西一家广告公司加班,回家太晚,只有周末能赶上一场电影,便把看完后的零碎想法记在纸上。九点四十五分,一名卖豆浆的摊主推车经过,林澄买了一杯热豆浆,杯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他边喝边翻到前几页,里面夹着公交票、影院小票和一张被雨水打皱的电影单。旁边等车的年轻人注意到封面,问他是不是在做影评。林澄笑着说,谈不上影评,只是把看电影时想到的事留下来,今天写的是“一个人为什么会在散场后继续坐着”。年轻人看了一眼笔记本,问乱论电影是不是网络节目,林澄摇头,说那只是自己的临时称呼,想到哪里写到哪里。十点十分,影院门口的灯光由白转黄,清洁工开始收拾台阶上的纸杯,林澄合上本子,把剩下半杯豆浆放进垃圾桶旁的回收箱,随后走到公交站。他在站牌下又记了一句:城市里的夜场观众,散场时间相同,回家的方向不同。公交车到站前,他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,封面上的乱论电影被路灯照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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