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特萨克出现在凌晨的旧书店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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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凌晨零时二十分,城西槐树街的旧书店还亮着一盏黄灯。卷帘门只拉到膝盖高,门前摆着三只纸箱,里面装着足球杂志、旧球票和几本封面卷边的画册。四十七岁的店员周海坐在小马扎上,借着手机的光,把一叠发潮的杂志平码在塑料布上。他先用干布擦掉封面上的灰,再把书脊朝外,按年份排成一列。路口的公交车每隔十几分钟驶过,车灯从纸箱边扫到店墙,周海就抬头看一眼,确认没有雨水顺着遮雨棚滴进来。最上面那本是一本德甲旧刊,封面印着一名高大的后卫,标题旁写着默特萨克。周海说,这批杂志是下午从一间搬空的办公室里收来的,原主人没有按价出售,只要求他把能保存的纸张留下。店里没有空调,潮气让几页报道粘在一起,他便用薄木片一点点分开。街对面的面馆已经关门,老板把两张塑料凳倒扣在桌上;便利店的白色招牌仍然亮着,偶尔有人推门买水。周海把一本缺了目录页的足球年鉴放到纸箱外,标价八元,又拿出透明胶带修补封面。他说,夜里整理旧书比白天安静,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,也能记住每本书来自哪里。凌晨一时,清洁工推着手推车经过,停下来翻了翻那本德甲旧刊,问能否便宜些。周海没有立刻答应,只把书翻到球员介绍页,指着那张已经褪色的照片,说这页保存得还算完整。清洁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,抱着杂志走到街角,在路灯下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周海继续整理纸箱,直到一场短雨落下,才把书一本本搬进门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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