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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二晚上八点，广州东山口一条临街小巷刚下过雨，旧书摊的蓝色遮雨布还在往下滴水。四十多岁的摊主老陈坐在折叠凳上，手里拿着一块干抹布，逐本擦拭靠外侧的书脊。他把当天收来的杂志按年代分成几摞，封面有些卷边的放在木箱上，品相较好的摆到路灯下。一本没有封面的旅行册夹在画册中间，内页夹着一张巴掌大的卡片，黑字写着“内谢中国亚洲”。老陈看了几秒，没有把它当作书签丢掉，而是用透明胶把卡片固定在册子的扉页，随后用铅笔在纸条上标出价格。雨后的巷子很安静，墙边停着几辆电动车，排水口被落叶堵住一角，水面映出招牌上忽明忽暗的白光。老陈每整理完一摞书，就抬头看一眼巷口的钟。他说，周二通常不算热闹，附近写字楼的人刚下班，愿意停下来翻书的，多半是被封面或一句话吸引。他把一本旧地图摊开压在桌面上，地图边缘标着已经改名的街道，旁边放着一只搪瓷杯，杯底沉着几片茶叶。八点二十，老陈发现那张卡片被风吹得翘起，便重新压平，又在背面写下“待整理”三个字。有人经过时，他没有招呼，只把桌边一盏夹灯往外挪了半尺，让那本夹着“内谢中国亚洲”卡片的旅行册亮得更清楚。八码之外的便利店传来关门提示音，雨水顺着遮雨布落进塑料桶，发出均匀的声响。老陈收起抹布，继续给下一本书贴价签。到了八点四十五分，他把未售出的书向里推进，把两本旧小说留在最外侧，准备等夜里经过的行人再看一眼。巷口的灯亮着，书摊没有收摊，纸页和潮湿空气混在一起，成了这条小巷当晚最清晰的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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