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8日早上7点40分，朝阳区常营公园的湖边，58岁的李桂兰提着一小袋切好的胡萝卜，站在水禽观察区外。她每天从小区步行到这里，先绕湖一圈，再把食物交给工作人员指定的投喂点。最近，湖面上多了一对白斑鸭。它们一前一后游过木栈桥，靠近岸边时，公鸭会抬头叫两声，母鸭则低头在水草间寻找食物。李桂兰把手机举到胸前，拍下两只鸭子并排划水的画面。她说，去年冬天这里只能看到零散的几只鸭子，天气转暖后，岸边的鸟明显多了，早晨散步的人也常停下来看看。观察区外贴着一张手写小卡片，写着“动物配对成功”，旁边画了两只相对站立的小鸭。卡片没有署名，边角被风吹得卷起，李桂兰用手指轻轻压平。7点55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孙师傅推着车经过，停下来问她今天有没有拍到。李桂兰把手机递过去，孙师傅看了几秒，说这两只鸭子最近总在同一片水面活动。湖对岸，一名年轻父亲牵着孩子走过，孩子指着水边喊“它们在约会”，父亲没有催促，只站在栏杆旁陪着看。公园里的广播正在播放晨练音乐，太极队的扇子一齐打开，跑步者从木桥上经过，湖面被短暂划出几道波纹。两只鸭子没有飞走，顺着岸线游向芦苇丛。李桂兰收起手机，把剩下的胡萝卜放回袋中，转身去买豆浆。她说，城里的早晨不只属于赶地铁的人，湖边这些细小变化，也会让一天慢下来几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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