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杭州城西一间临街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门铃轻响，热风把收银台旁的塑料袋吹得微微摆动。靠窗的高脚桌前，二十七岁的周诚把一杯已经放凉的美式咖啡推到手边，打开旧笔记本，准备整理白天在培训班记下的代码。周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数据录入，白天要处理表格，晚上偶尔接些小项目。电脑屏幕上有一列搜索记录，其中一行写着python永久免费版。他没有立刻点开页面，只把这几个字抄到纸质记事本上，又在后面写下“版本、来源、功能”三个词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歌，收银员正在给一位外卖骑手装饭团，微波炉的提示音响了两次。周诚翻看文件夹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公交卡充值凭条和几张培训班发的练习纸，纸角被他反复折过，留下整齐的白痕。临近十一点，窗外的高架车流变得稀疏，路边共享单车排成一行，车筐里积着细小的雨水。周诚把今天的表格保存到移动硬盘，又在搜索框里重新输入python永久免费版，停了几秒，随后合上电脑。他说，自己只是想记住这个搜索词，回家后再和课程里的软件名称对照。说完，他把咖啡杯送到回收台，顺手将记事本夹进帆布包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闪烁的收银屏。街对面的写字楼只剩几扇窗亮着，保洁员推着拖把车从大堂经过，晚班公交驶过路口，车身上的广告在雨雾里一闪而过。周诚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走去，鞋底踩过积水，裤脚沾上几滴泥点，便利店的灯光很快被拐角的树影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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