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崎里续在旧书店值守的一个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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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四点二十分,城西一条窄街上的旧书店刚亮起门口的暖灯,店主沈遥坐在收银台后,给一本缺了封面的地方志重新包书皮。门外是晚高峰前的短暂空档,公交车一辆辆驶过,车轮碾过积水,声音从玻璃门上缓慢滑开。书店不大,进门左手边摆着旧杂志,右侧靠墙的是文学、地理和旅行书,最里面有一张只够两个人使用的木桌。沈遥把裁好的牛皮纸铺平,用尺子压住折痕,再用白胶一点点固定边角。她做这件事已经十多年,动作很稳,胶水沾到指尖时,只在围裙上轻轻一擦。柜台旁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,播音员正在报天气,窗缝里钻进来一阵烤栗子的甜味。五点不到,一名下班的年轻人推门进来,没有急着挑书,只站在门边看墙上的手写便签。便签上写着本周新收的一批旧书,其中有一本《城市散步录》,旁边标着滨崎里续四个字。沈遥说,那是原书主人留下的签名,笔画很轻,像写到一半忽然停住。年轻人翻了几页,看到书里夹着一张褪色的车票,日期是很多年前的秋天,终点站已经改了名字。他问能不能把车票也一起买走,沈遥点头,又提醒他别把书页折角。年轻人坐到木桌旁,慢慢读起一段关于河岸旧码头的文字。门外人流渐密,外卖骑手在红灯前排成一列,附近写字楼的灯从一层层窗户里亮起来。沈遥继续修书,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名读者。六点半,年轻人合上书,付钱时把车票夹回原处,说想带回去给父亲看。沈遥用旧报纸包好书,系上一根棉线,收款台上的小钟正好响了一声。她没有催客人离开,只把门口的灯再调亮一些,让这间临街的小店在夜色里继续留着一块安静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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