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九点半，广州天河区体育西路一处临时夜市刚亮起串灯，二十七岁的林妍站在一辆改装餐车前，低头给一只帆布袋缝上银色纽扣。她在这里摆摊近三个月，卖手工发夹、旧丝巾和用回收珠片改成的小钱包。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，桌面铺着米白色布料，旁边挂着一块手写牌子：“十元起，自己挑。”林妍说，晚上八点后人最多，附近写字楼下班的人会过来买小物件，也有人只拍照，不一定下单。她把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上开着名媛网的页面，里面有人分享这条夜市的摊位位置，还标出了几家卖咖啡和旧唱片的小店。她没有专门经营账号，只在有新款时拍几张照片发上去。九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外套的女孩拿起一枚蓝色发夹，在镜子前别到头发上，问能不能换一颗颜色。林妍拆开盒子，找出一颗浅紫色珠子，当场替她重新固定。街口的外卖骑手来回穿过人群，烤鱿鱼的香味盖过了车流声，商场外墙的广告屏不断变换画面。十点二十分，林妍卖出当天第十八件小物，收入一百六十多元。她把零钱按面额放进铁盒，又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卷新丝带，准备为第二天的摊位做包装。附近居民说，这处夜市原本只有几张卖水果的推车，入夏后慢慢增加了手作、旧书和甜品摊，周末会延长到午夜。名媛网上关于这里的照片越来越多，摊主们却仍按自己的节奏收摊。林妍计划下个月换一盏更亮的灯，方便客人看清珠片的颜色。十一点半，她把折叠桌擦干净，背起装满材料的帆布包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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