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城西一间临街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灯光。靠窗的位置，28岁的周航戴着耳机，盯着一块贴着旧贴纸的显示器。他刚下晚班，工牌没有摘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桌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奶茶和半盒鸡蛋灌饼。屏幕上，撸啊撸游戏的对局进入中段。周航右手握着鼠标，左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每隔几秒，他会抬头看一眼小地图，再低声说一句“守塔”。身后有人开着视频，音量压得很低。收银台旁，微波炉转动着一盒热饭。店里没有喧闹的欢呼，只有键盘声、鼠标点击声和空调出风声交替响起。周航说，自己在物流公司做夜班调度，平时下班已经接近午夜。回家后还要洗澡、收拾衣服，坐在网吧打一局，反而容易把脑子从工作里抽出来。今晚这场比赛已经打了三十多分钟，他原本准备赢下这一局就走。队友连续两次失误后，屏幕上的基地只剩一小截血条。周航没有起身，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把外卖袋折好放到桌下。他把身体向前挪了几厘米，眼睛贴近屏幕，等待对手露出位置。凌晨零时十七分，队伍拿下关键目标，局面短暂扭转。周航靠回椅背，摘下耳机喝水，杯底碰到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几分钟后，胜负落定，他没有再开新局。付款时，他看了一眼账单，停留两小时四十七分钟，费用不到三十元。走出网吧时，街边早餐铺刚支起蒸笼，清洁车从路口慢慢驶过。周航站在门口活动手腕，说明天还要上班，今晚就到这里。对他来说，撸啊撸游戏不是专门安排的娱乐，而是夜班结束后，给自己留下的一段安静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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