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商场影院的散场通道里，二十七岁的外卖员阿杰靠在自动售票机旁，低头整理车钥匙和手机上的新订单。玻璃门外刚下过一阵雨，路面映着公交站牌和便利店的白光，几辆电动车停在屋檐下，车篮里还放着没有送出的餐盒。影院入口的电子海报正在轮换，画面停在狂暴荷尔蒙3，红色片名照在地砖上，也照到阿杰湿了一半的裤脚。他没有进场，只抬头看了几秒，又把手机屏幕按亮。屏幕上显示，下一单要送往两公里外的写字楼，预计取餐时间还有八分钟。旁边的保洁员推着垃圾车经过，提醒他不要把车挡在消防通道前。阿杰连忙把电动车向外挪了半米，随后站到雨棚边，给顾客发去一句“马上到”。商场十点关门，扶梯口的人渐渐少了，三楼餐饮区仍有几桌年轻人收拾书包。一个男孩从影院出来，手里拿着爆米花桶，边走边向同伴描述刚才的结尾；他的声音很快被商场广播盖住。阿杰看了一眼时间，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，戴上头盔，沿着地库出口骑出。出口处的雨水顺着坡道流向排水沟，外卖箱上的反光条在车灯里闪了一下。影院门口的海报继续播放，片名、主演和场次信息轮流出现。十点零五分，阿杰在红绿灯前停下，身后是刚关门的商场，前方是仍亮着灯的写字楼。他抬手确认订单地址，绿灯亮起后，车流带着他穿过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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