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东城区一条临街小巷的便利店门口，雨水顺着遮雨棚边缘落成一排细线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店员，姓周，三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胸前别着写有“周师傅”的小牌。他刚把一箱矿泉水搬到货架下，便听见门外有人喊“还有热豆浆吗”。周师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从保温柜里取出最后两杯豆浆，又把纸袋口折好，递给站在门边的外卖骑手。骑手没有立刻离开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停着一个写有AⅤ,cOm的页面，旁边还有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取货单。周师傅趁着收银台暂时没有客人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，在废旧进货单背面记下这串字母和符号。他说，最近店里常有人来问附近的快递柜、共享充电宝和临时寄存点，问法各不相同，自己就把顾客提到的地点记在纸上，方便夜里交班时告诉同事。说话间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推门进来，买了一根香蕉和一盒牛奶，站在暖风机前把湿袖口拧干。周师傅把找零放到她掌心，又提醒她把书包外层的拉链拉好。门外的骑手终于戴上头盔，手机页面仍亮着，AⅤ,cOm几个字符在雨幕映出的玻璃上闪了一下，很快被他按灭。周师傅转身整理收银台，把那张写过字的进货单压在计算器下面，继续给下一位顾客加热饭团。夜色把小巷里的招牌照得发白，便利店门一开一合，带进潮湿的风，也带进晚归的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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