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时，城南地铁站C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刚被夜班店员擦亮，三十多岁的林浩拎着一杯热豆浆站在路灯下，低头查看手机里的未读消息。他刚下夜班，准备步行两站回出租屋。风把电线杆上的几张小广告吹得翻卷，最上面一张印着“天堂网”三个醒目字样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和一个模糊的二维码。林浩没有停留太久，只扫了一眼，就把广告从杆身上撕下，折成几层，投入旁边的分类垃圾桶。便利店里，收银员正给一位外卖骑手加热饭团，微波炉的提示音一响，门外的街道又恢复安静。站口的保洁员推着小车经过，车轮压过几片湿树叶，发出细碎声响。林浩在垃圾桶旁发现还有两张同样的卡片，一张夹在消防栓后面，另一张贴在共享单车停车牌下方，上面重复出现“天堂网”字样。他没有拿手机拍照，也没有拨打卡片上的号码，只把两张纸一并收走。回到便利店门口，他向店员借来一小卷透明胶带，把电线杆上残留的胶痕盖住。店员说，这类小广告近来常在深夜出现，白天被清理后，隔几小时又会换到别处。林浩看了看已经亮起的东边天色，把空豆浆杯放进垃圾桶，沿着人行道朝居民区走去。地铁站的第一班车还没进站，街边早餐摊已经支起蓝色雨棚，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。彩票代理商店的卷帘门缓缓升起，环卫车从路口驶过，昨夜留下的纸片被扫进车厢。十分钟后，电线杆重新露出灰白的漆面，只有一小块胶痕留在灯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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