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海棠路地铁站A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街边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29岁的林川站在出口旁，手里举着一块旧纸板，纸板正面写着“u3c8经典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找不到末班车的，先到这里坐会儿。”他穿着深灰色外套，脚边放着一个保温壶和两只纸杯，偶尔低头看手机，再抬头望向从站内出来的人。那天夜里下过一阵小雨，台阶边留着细碎水痕，几名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灯下，摘下头盔擦脸。一位拎着布袋的女乘客在出口处来回张望，林川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在等网约车，随后把纸板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一块干燥的位置。十分钟后，女孩的车还没有到，林川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热水递过去，提醒她站在灯下。女孩接过杯子，没有多问，只说了声谢谢。林川原本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客服，最近换成了白天工作，晚上回家时总能看见有人在地铁口等车、找路，或坐在台阶上给手机充电。他说，纸板是从公司仓库捡来的，字是下班后用油性笔写的，保温壶则是家里闲置的旧物。纸板背面还留着几道折痕，林川每晚都会把它靠在出口的花坛边，等到地铁站清场前收走。零时05分，最后一班列车驶离站台，出口的人渐渐少了。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跑上地面，发现公交已经停运，林川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通宵面馆，又把手机上的地图放大给他看。男生道谢后小跑离开，纸板上的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凌晨零时20分，林川拧紧保温壶盖，拿起纸板，沿着人行道往居民区方向走去。地铁口恢复安静，只剩便利店门口的灯光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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