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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店员，姓周，二十六岁，穿深蓝色马甲，正蹲在靠近冰柜的货架前补充饭团。门外刚下过小雨，玻璃上挂着细小水珠，路面的出租车灯一闪一闪。周把保温箱里的饭团逐个摆好，标签朝向顾客，鲑鱼、梅子、金枪鱼三种口味排成一列。最下层有一张褪色的促销贴纸，边角卷起，印着JXX.饾櫥饾櫨饾櫥。那串字母和符号没有说明，像是旧机器打出的编号，周也没有撕掉，只用透明胶带压住。凌晨一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外卖骑手推门进来。他把头盔放在收银台旁，先站在热柜前看了半分钟，又拿起一盒关东煮，问周能不能只加萝卜，不要海带。周点点头，夹出两块萝卜，倒进纸碗，顺手添了一勺汤。骑手坐到窗边的小桌旁，脱下湿手套，低头查看手机上的订单。雨水从他的裤脚滴到地垫上，店内的空调风把纸巾吹得轻轻移动。周没有催他，只拿拖把把门口的水迹推到排水槽。两点零七分，一位拎着文件袋的年轻女白领进店，买了一瓶温水和一只饭团。她站在收银台前翻找零钱，周看到她手指发冷，便把刚加热的饭团放进纸袋，又多套了一层。女白领说了声谢谢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货架。那张贴纸仍在灯下露出一角，像一段没人解释的旧记号。两点二十分，骑手吃完关东煮，起身时把桌面擦干净，临走前把纸碗投入分类桶。周重新整理热柜，把卖空的位置补上，随后靠在收银台后记录库存。街上车辆渐少，只有清洁车经过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两点四十七分，雨停了，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几次，带进一阵潮湿的风。周抬头看向窗外，又低头核对饭团数量。夜班还没有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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