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十分，滨江路地铁站二号口外，林岚站在便利店旁等一位从外地来的同学。她手里拿着一张折过两次的便签，边角被晚风吹得轻轻翘起。便签上写着三行字：地铁末班时间、附近能坐下聊天的店、明早买早餐的地方。她打开手机，在备忘录里打出“h吧有哪些”，又停了几秒，把屏幕转向旁边的咖啡店店员。店员正把刚烤好的可颂摆进玻璃柜，听见问题后，指了指街对面的旧商场，说那栋楼三层有几家小店，靠近扶梯的一家营业到晚上十一点，另一家更安静，但要从后门绕进去。林岚低头记下店名，没有立刻离开。地铁口的人流一阵紧一阵松，穿校服的学生抱着球从她身边跑过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黄线外，抬头看了一眼站牌。她又问店员，附近还有没有适合坐久一点的地方。店员从收银台下抽出一张手绘小地图，在上面圈出两处位置，一处是商场里的公共休息区，另一处是河边新开的书店。林岚把小地图夹进便签本，重新输入“h吧有哪些”，这次是在地图搜索框里。屏幕上跳出几个相近的地点，她逐个看营业时间，再把距离近的两家标成星号。八点二十七分，她的同学从出口出来，肩上背着黑色帆布包，手里还提着一盒本地糕点。林岚迎上去，先把便签递给他看，说今晚不赶景点，找一家能坐到打烊的店。两人沿着梧桐树下的人行道往前走，经过报刊亭、修鞋摊和一排亮着暖黄灯的橱窗。地铁站的播报声隔着街传来，手机屏幕上的路线仍在更新，便签上的三行安排也被她补成了五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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