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城西地铁站B口仍有人进出。站口的便利店已经关灯，旁边的长椅上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骑手没有急着离开。他叫周明，38岁，车筐里放着两个白色饭盒和一只保温袋。周明把其中一盒打开，夹出几块煎鸡胸和青菜，重新装进餐盒，再用铝箔包住盒底和两侧。他说，饭是附近写字楼一名女职员订的。对方下班晚，办公室的微波炉已经断电，担心饭菜送到时变凉，备注里写了“尽量保温”。周明把餐盒放回保温袋，又绕到地铁口外的人行道上等候。夜班公交每隔十多分钟经过一次，车灯扫过站牌，也照亮他脚边的电动车。11时52分，一名穿黑色针织衫的女子快步走来，手里还拿着电脑包。她没有报姓名，只向周明抬了抬手机，确认订单后接过饭盒。女子站在台阶旁打开袋子，先摸了摸餐盒外壁，随后笑着说，还是热的。她告诉周明，自己在附近广告公司做设计，最近连续几天改稿，晚饭常靠便利店面包解决。周明没有多聊，只提醒她路上慢一点，转身查看手机上的下一单。地铁站里传出列车进站提示音，女子沿着楼梯下去，饭盒里的热气在冷风中散开。周明把剩下的包装材料收进车筐，手指上还粘着一点酱汁。他说，很多夜间订单并不复杂，难的是让饭在送达时保持原来的样子。保温袋里还放着一卷铝箔，是他每天出门前准备的，通常能用上一周。凌晨零时，站口的人更少了。周明骑车驶向下一栋写字楼，红色尾灯在路口停了一下，很快消失在高架桥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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