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地铁三号线东门站外下着细雨，出站的人沿着台阶快步走向公交站。站口右侧有一辆蓝色早餐车，车顶的白灯照着蒸汽，也照着摊主周阿姨手边整齐摆放的纸杯。小泽玛站在车旁，穿一件深色连帽外套，裤脚沾了几滴泥水，手里攥着一张折过两次的十元纸币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只把背包放在脚边，低头看着锅里的豆浆慢慢翻起泡沫。周阿姨问他要不要加糖，他说少一点，再拿两个小笼包。旁边等车的上班族往前挪了几步，雨伞碰在一起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一个拎着画板的女孩停下来买饭团，司机在路口按了一声喇叭，站牌上的电子屏跳出下一班公交还有六分钟。周阿姨把豆浆倒进纸杯，盖好盖子，又用塑料袋把小笼包装上。小泽玛接过袋子，没有立刻走，而是从车旁捡起一只被风吹到水沟边的纸盒，放进垃圾桶。周阿姨说，今天比平时晚，他回答说公司临时加班，错过了晚饭。地铁口的人流渐渐变薄，便利店的门一次次打开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公交车进站时，他把豆浆贴在掌心，背好背包，跟着人群上车。车门合上后，早餐车继续亮着，锅里的蒸汽在夜色里升起，很快被风吹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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