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外的连廊还亮着灯，便利店门口摆着几张高脚椅。三十二岁的林川刚结束一天的设计工作，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，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搜索“免费观看高清电视剧百度”。他原本想找一部几年前播出的家庭剧，回家后接着昨晚没看完的情节。屏幕上的结果排得很密，有视频平台的剧集页面，也有论坛旧帖、剪辑片段和标题相似的页面。林川点开几个链接，很快又退了出来。有的页面只显示片名和几张剧照，有的把完整剧集拆成许多短片，还有的页面跳转到陌生广告。站在他身旁等车的外卖员看了一眼，说自己也常在夜里找老剧，但现在更习惯先看手机里已经安装的平台。林川翻了翻收藏夹，发现那部剧其实已经在一个常用平台上线，只是没有出现在他平时打开的首页。地铁进站提示音响起，他把咖啡放到窗台，点进剧集页面查看演员表和集数。连廊另一端，几名下班族靠着栏杆聊天，话题从加班转到最近重播的电视剧。有人说想看完整版本，有人只记得片头曲，还有人用短视频里的片段辨认剧名。林川没有急着进站，坐在高脚椅上看了十分钟，确认这部剧可以连续播放后，才把手机收进口袋。他给家人发了条消息，说今晚会晚一点回去。九点五十六分，站台人流渐少，便利店收银员开始整理热饮柜，林川随着人群下楼，手机里停留着那部老剧的页面。对许多城市夜归人来说，一次搜索往往不是为了追赶热门话题，而是想在忙碌的一天结束后，找到一个熟悉的故事，让回家的路多一段安静的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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