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海棠路一栋老式写字楼的电梯口，保洁员周师傅正提着水桶，擦掉墙角一张新贴上的小广告。广告只有几行字，最醒目的位置印着“全色黄大片AAA”，下面跟着一串模糊的网络地址和一个二维码。电梯门开了又合，晚归的人从旁边经过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拎着打包盒匆匆上楼，没有人在广告前停留太久。周师傅先用刮片挑开边角，再喷上清洁剂，纸面被水浸透后变得发皱，原本鲜亮的字也慢慢晕开。他说，这面墙贴广告很快，清理也快，常常是早晨刚擦干净，晚上又会出现新的纸张。附近的奶茶店、快递柜和共享单车停放点，也偶尔能见到类似贴纸，内容从兼职、搬家到所谓的低价服务不等，字体大，颜色杂，留下的胶痕却很难处理。周师傅把撕下来的纸折好，塞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抹布沿着墙面来回擦拭。十分钟后，墙上的白漆露出一块不规则的亮色，只有胶水留下的浅黄印子还在灯光下发亮。他拿出随身的小本子，记下“电梯口、十点半、已清理”，旁边还抄着广告上最显眼的“全色黄大片AAA”，提醒自己明天带来更细的铲片。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街边只剩外卖骑手和清扫落叶的声音。周师傅锁好工具箱，按下电梯按钮，准备去下一层查看消防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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