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二十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D出口外，细雨刚停，站口的地砖还映着广告灯箱的亮光。一个穿深灰衬衫、黑色长裤的年轻人，正把折叠伞一把把收好，放进靠墙的蓝色塑料筐里。他二十七八岁，头发剪得很短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腕上戴着一块旧皮表。路过的上班族叫他阿哲，常来买咖啡的店员则笑着喊他“性感帅哥”。这个称呼并不是他的网名，只是附近熟客给他起的外号。阿哲在地铁口旁经营一辆小咖啡车，每晚七点半出摊，卖美式、拿铁和热柠茶。雨天客人多，他就把纸杯盖压得更紧，再把吸管装进小纸袋，免得杯口沾水。八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站在摊前，手里捏着两张皱掉的纸币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热柠茶。阿哲没有催她，先把零钱找好，又从保温桶里添了一勺蜂蜜。女孩端着纸杯走到屋檐下，低头看了几分钟手机，等到雨水完全停下才离开。旁边卖烤红薯的老人说，阿哲每天收摊前都会把地上的吸管、纸巾和烟盒捡起来，垃圾袋装满了才走。晚上九点十五分，地铁站的人流明显变慢，咖啡车前只剩一位加班的设计师。阿哲给他做了一杯冰美式，杯身写着“别忘了吃饭”。设计师拿到杯子，笑着说了声谢谢。阿哲低头擦拭机器，侧脸在白色灯光下显得很清爽，路过的年轻女孩又小声说了一句“性感帅哥”。他听见后抬头，朝对方摆摆手，随后继续整理杯盖和木勺。十点整，末班车提示音从出口内传来，阿哲关掉咖啡机，把剩下的柠檬片装进保鲜盒，推着小车沿着人行道离开。灯箱仍亮着，站口的人群散开，夜里的城市恢复了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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