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城区一条靠近地铁站的窄街上，修手机的老周还没有关灯。店门口摆着两把塑料椅，一盏白灯照着玻璃柜里的耳机、充电线和旧播放器。二十六岁的小林刚从写字楼下班，背着黑色电脑包，站在柜台前翻找一段学生时代看过的舞曲视频。他说，自己只记得旋律，不记得歌名，想在网上找一支清晰的现场版，明天午休时放给同事听。老周把店里的旧电脑推到他面前。小林打开搜索页面，输入“mv下载网站免费”，屏幕上很快排出一串结果。街外传来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，两个穿校服的孩子从门口跑过，手里各拿着一杯热豆浆。小林没有立刻点开页面，而是拿手机对着屏幕上的歌名一一记录。他先听了几秒预览，发现第一条不是记忆中的版本，又换了几个关键词。老周一边整理维修单，一边帮他回忆那支视频的画面：“好像有红色灯光，还有一面很大的镜子。”小林点头，说自己是在高中毕业晚会上看见的，后来换了几部手机，收藏的链接也散了。十点五十分，店里只剩电脑风扇的声音。小林终于认出歌手，保存了公开页面的地址，没有继续操作下载。他把耳机摘下来，走到门外给同事发消息，说第二天可以一起找完整版。街角的烧烤摊刚收起炉子，地面留下几块湿亮的水印。小林沿着地铁口往前走，手机屏幕上还停着那首歌的封面。老周关掉电脑，拉下卷帘门，把门边写着“mv下载网站免费”的小广告纸撕下来，折好后扔进纸篓。十几分钟后，窄街恢复安静，只剩末班车驶过路口，车窗里的灯光在积水上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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