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二号口外，晚高峰还没有散尽，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陈先生站在便利店旁，手里举着一块白色硬纸板。纸板上的黑字不大，写着“b站推广mmm”，下面另有一行字：“帮附近商户把短视频放到更多人看见的地方。”他没有拦人，也没有递传单，只在行人经过时把牌子抬高一点。地铁口的风把纸板边角吹得发卷，陈先生用透明胶带重新粘住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记号笔，在背面补写店铺名称。七点半左右，他先在附近几家小店门前转了一圈，和卖烘焙、修手机、改衣服的店主聊天，询问有没有现成的视频素材。有人问他是不是在招兼职，他摇头说，自己接的是短视频推广，主要帮小店整理门头、菜单和营业时间，再把信息做成简短视频。路过的白领停下看了几秒，有人拿出手机拍下纸板，也有人问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陈先生解释，前面的字是平台名称，后面的字是他工作室使用的项目名，方便店主在聊天软件里搜索。八点二十，一位开了三年面馆的老板从地铁口出来，认出陈先生后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。老板说，店里最近换了招牌，想让附近住户知道新位置，但没有时间拍视频。陈先生打开手机相册，给他看了几段门店介绍，画面里有蒸笼、价目表和靠窗座位，时长都不到一分钟。两人约好第二天上午到店里拍摄。九点过后，客流明显变少，陈先生把纸板收进帆布袋，沿着天桥往南走。便利店门口的灯照在袋面上，黑色字样只露出一角，仍能看见“b站推广mmm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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