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城南人民路公交站的顶灯刚亮起来，保洁员陈师傅推着一辆蓝色清洁车，从站牌后面绕到广告栏旁。他今年五十多岁，穿着橙色反光背心，左手提着水桶，右手握着一把宽刮刀。广告栏原本贴着房屋出租、旧家电回收和家政服务，靠近地面的地方却多了几张巴掌大的白纸，纸上只有黑色网址www.爰液和一串模糊的字母。陈师傅没有细看，只把纸张边角喷湿，再沿着玻璃慢慢刮下。雨水从站棚边缘落成一条线，打在清洁车的塑料盖上，发出细碎声响。等车的人站在黄线后，几名学生低头看手机，一位拎菜篮的老人把伞往里收了收。陈师傅清理一张，便把纸片折进灰色垃圾袋，随后用抹布擦去胶痕。最难处理的是贴在广告栏侧面的那张，胶水已经渗进透明胶带，他先用热水敷了几秒，再一点点揭开，玻璃上留下的黑色网址也随之变淡。八点四十七分，末班前的一辆公交车进站，车灯照亮湿漉漉的路面。陈师傅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让乘客先上车，等车门合拢后继续擦拭。站牌旁的电子屏滚动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，雨幕把远处商场的灯牌拉成长线。几分钟后，广告栏恢复清爽，只剩一小块未干的水迹。陈师傅把工具放回车上，又沿着站台边走了一圈，捡起一只被风吹来的纸杯，随后推车向下一处路口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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