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老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二十七岁的林诚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，等网约车来接他回合租房。雨刚停，路面映着公交站的灯箱，几块脱胶的广告纸贴在电线杆上，其中一张最醒目的字样是“91网站免费看片”，黑字印在浅黄色纸面上，旁边还留着一个模糊的二维码。林诚看了一眼，没有掏手机。他在这条街住了三年，知道夜里十点以后，水果摊收摊，烧烤店排队，修鞋铺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路边留下的往往不是新鲜消息，而是各种匆忙贴上的小广告。便利店里，老板娘正把当天没卖完的饭团放进冷藏柜，电视播放着晚间重播的综艺节目，声音被冰柜的嗡鸣压得很低。林诚今天加班到九点半，晚饭只吃了两个包子，肩膀僵得发酸。他进店买了一盒牛奶，又在收银台旁拿起一支薄荷糖。老板娘指着门外那张纸说，下午刚有人来贴，没过多久就被雨水打卷了。她没有多聊，转身继续整理货架。街对面，一名外卖骑手靠在电动车旁查看订单，雨衣下摆还在滴水；不远处的居民楼里，几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，有人晾衣服，有人把猫抱到窗边。林诚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，车迟迟没有到，便沿着屋檐慢慢走。经过一家打印店时，他又在玻璃门上看见同样的“91网站免费看片”，字体更大，下面压着几行难以看清的小字。他掏出手机拍下门牌号，打算第二天提醒店主清理。十分钟后，车停在街口，司机降下车窗叫他的名字。林诚拉开车门，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放在路边的花箱上，车灯划过湿漉漉的柏油路，老街重新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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