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南京鼓楼区中山北路的盐仓桥公交站，天刚亮透，路边早餐铺已经支起白色蒸笼。68岁的王师傅坐在站台边的长椅上，脚边放着一只蓝布袋，里面装着两瓶水和几块面包。他今天要去下关的菜市场，给住在女儿家的外孙送青菜。王师傅没有一直盯着站牌，而是隔一会儿就抬头看向车道。站台前，两辆电动车从人群旁擦过去，卖豆浆的摊主把塑料袋一只只系好，穿校服的学生靠在广告牌边背英语单词。7时47分，一辆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后，王师傅先把蓝布袋递给司机旁边的乘务员，再扶着扶手上车。车厢前部的公交车轮杆旁站着一名年轻人，他看见老人动作慢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把靠近窗边的座位让出来。王师傅连声道谢，坐下后把袋子抱在膝盖上。车开出站台时，车窗外的早餐铺冒出一团热气，骑车上班的人沿着路口分散开来。王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菜名和价格。他戴上老花镜，一项项核对，嘴里轻声念着“青菜、鸡蛋、豆腐”。车辆经过大桥南路，广播报出下一站名称，车内的报纸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。坐在旁边的年轻人起身下车前，又帮他把蓝布袋往座位里侧挪了挪。王师傅把纸条折好，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店招，脸上的神情安静下来。对他来说，这趟车只是一次普通出门，却把菜市场、女儿家和清晨街道连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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