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多，南岗区一处营业厅门前，天色已经发灰，路边的积雪被鞋底踩出一条条黑印。门口的灯刚亮起来，玻璃上的字清清楚楚：哈尔滨铁通。一个穿深蓝夹克的中年男子坐在台阶旁的小凳上，膝盖上放着一部旧手机。他没有急着进门，只把手机举到眼前，一遍遍拨出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他立刻把声音压低，问女儿晚饭吃了没有，孩子作业写完没有。风从街口吹过来，他用肩膀挡住手机听筒，另一只手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句什么，他笑了一下，低头看着地面，脚尖轻轻碰着台阶边缘。旁边经过的外卖骑手停了几秒，等一位老人让开通道。老人拎着保温桶，从门里慢慢走出来，朝男子看了一眼，又继续往公交站方向走。男子的通话持续了十多分钟。期间，营业厅里有人进出，推门声和街边车流声混在一起。有人拿着缴费凭条，有人站在门旁查看手机里的号码。男子没有起身，只在女儿说到学校活动时坐直了些，问她要不要准备一件红色外套。电话结束后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低头整理夹克上的拉链，随后走进哈尔滨铁通营业厅。他先在门口的取号机前停下，又回头看了看街对面的公交站。晚班车亮着车灯驶过，车窗里映出一排匆忙的面孔。几分钟后，男子从厅内出来，手里多了一张折好的纸。他站在台阶下看了一会儿，把纸放进钱包，朝居民区方向走去。雪水沿着路边缓慢流动，商铺招牌一盏接一盏亮起。这个傍晚没有特别喧闹的事情发生，营业厅门口仍是下班人群经过的普通一角。男子的电话、保温桶、公交车和亮起的街灯，拼成了这座城市平常的一段晚间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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