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四十分，滨江路地铁站A口外，一名穿灰色围裙的年轻摊主蹲在折叠桌前，把一块写着“十大色色”的手绘木牌擦干净，再把彩色布袋、旧纽扣和小陶片逐件摆到桌面上。站口刚结束一阵晚高峰，骑共享单车的人从他身后穿过，便利店门口的热饮柜亮着白光，附近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出一排红色车灯。木牌上的字很醒目，几名路人停下来拍照，也有人问摊主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摊主没有解释太久，只说这是给一组旧布料取的名字，灵感来自他小时候常去的杂货铺，牌子是朋友帮忙刻的，故意保留了不太规整的笔画。他把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递给路人看，袋口缝着两颗不同颜色的扣子，内层还留着一小段蓝线。摊主说，自己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平面设计，晚上九点后才有时间来摆摊，桌上的东西大多来自家里闲置的衣服、搬家时留下的包装纸和旧相框，价格从十元到四十元不等。八点五十五分，一名下班女子买走一个印着橘色小花的零钱包，摊主用牛皮纸包好，又在纸面画了一只歪着脑袋的猫。有人建议他把招牌换成更容易理解的名字，他笑着摇头，说城市里的小摊不一定都要把意思讲得很满，能让人停几秒，就算有了作用。九点二十分，风从江边吹来，摊主压住桌布，重新摆正那块写着“十大色色”的木牌，继续低头缝一只缺角的布偶。站口的人流渐渐变薄，桌边的灯却一直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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