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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南京西路一间二十四小时书店的门廊下，三十六岁的店员周明正拿着夹子清理雨水冲来的纸屑。纸屑混在外卖单、停车票和一张旧快递面单之间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“前田香织种子”，字迹歪斜，旁边还有一个被水泡开的二维码。周明没有把纸条贴回墙上，也没有拿手机扫描，只将它夹进透明袋，准备和当天的失物一起交给值班主管。门内的自助打印机还在工作，几名加班的人轮流取文件；靠窗的位置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戴着耳机整理简历，打印机每隔几分钟吐出一页白纸。周明说，最近门口常有随手丢下的广告、手写号码和网络搜索词，清理时最麻烦的是纸张被雨水黏在地砖上，稍不注意就会撕碎。他用湿拖把沿着台阶来回推了三遍，又把一只倒扣的纸箱移到檐下，避免新纸被淋湿。晚上十点，街对面的便利店开始更换热柜里的关东煮，路边出租车短暂停靠，车灯照亮门廊。周明在登记本上写下“黑色水笔纸条一张，未见姓名”，没有记录二维码内容。几分钟后，一位短发女子返回书店，询问是否有人捡到她掉落的备忘纸。她说纸上原本还写着买洗衣液和取快递的事项，最下面那行“前田香织种子”是她从网页复制到备忘录里的词，自己也没打算在店里使用。周明核对她描述的纸张折痕后，将纸条交还，并提醒她下次不要把私人搜索记录写在外露的便签上。女子道谢离开，周明继续擦拭门槛，店里的暖气和雨夜的潮气在玻璃门上形成一层薄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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