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南城地铁三号线末班车前，站口的便利店刚换上夜班灯。32岁的外卖员陈磊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靠着护栏给手机充电。他刚送完一单，下一单还没有派来，便打开短视频软件打发时间。几条普通广告后，屏幕上突然跳出“毛片软件”的醒目标识，配图被刻意裁剪，只露出暧昧的色块和几行夸张文字。陈磊皱了皱眉，立即划走，低头看了看四周。站口人不多，两个学生在自动售票机前核对路线，一名保洁员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，远处还有出租车排队。这样的广告没有出现在店里的海报上，却钻进了等车、吃饭、刷手机的零碎时间。陈磊说，他以前也在聊天群里见过类似链接，通常只有一句“免费看”，点进去却要反复跳转，页面还会要求填写手机号。他没有继续打开，只把刚才的页面截屏，发给同事提醒别碰。对面写字楼的玻璃映着站口灯光，晚归的人陆续从地铁闸机出来，有人拿着咖啡，有人拎着打包的晚餐。陈磊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，重新检查保温箱，等平台派单。十分钟后，手机再次亮起，一条去老城区的订单送达。他跨上电动车，驶过那块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。广告纸边角已经卷起，下面还压着几张房屋出租和家政传单。路口红灯亮起时，陈磊停在斑马线前，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带有毛片软件字样的推送，他没有点开，直接清掉通知。夜里的城市继续运转，灯箱、车流和手机屏幕交替发亮，许多人在短暂等待里处理工作，也被各种陌生信息追着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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