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海棠路公交站的电子屏刚换完广告。雨停了，地面还亮着水光。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站牌下，左手拎着便利店纸袋，右手拿着手机。他没有刷视频，也没有打电话，只低头在搜索框里输入“久久国产AV综合”。站台人不多，末班车还有十分钟。男人很快锁了屏，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。旁边的女孩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她手里捏着一张刚买的电影票，鞋边沾了泥。两名外卖骑手从雨棚前经过，车轮带起细小的水花。电子屏上的广告切换到夜间餐饮优惠，蓝白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。男人抬头看站牌，发现公交还要六分钟。他走到站台外侧，给家里发了一条语音，说自己已经在路上。说完，他又看了一眼手机。这次屏幕上是天气预报和一条未读消息。城市里的夜晚常有这样的空隙。有人赶车，有人等人，有人只是短暂地停在灯光下面。手机里的搜索记录未必会成为谈资，但公共空间里的屏幕很容易被旁人瞥见。站台没有人追问，车辆进站时，所有人都向前挪了一步。男人上车后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纸袋放在膝盖上。车窗外，便利店、洗衣店和亮着灯的牙科诊所一间间向后退去。等车门再次合上，站台恢复安静。电子屏继续播放广告，夜班公交沿着海棠路驶向老城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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