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人民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。站口还有末班车乘客。风从地下通道往上吹。一个穿深灰色工作服的男子蹲在共享单车旁，手里拿着小铲子和一瓶清洁剂。他姓周，三十多岁，是附近商场的夜班保洁员。周师傅没有急着回家。他先把散落在路边的纸杯捡进黑色垃圾袋，再处理贴在快递纸箱上的小广告。纸箱原本放在便利店门边，供店员临时装纸板。箱盖上有一行蓝色记号笔字样：jizzjizz888。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斜的箭头，指向已经被撕掉的二维码。周师傅用清洁剂喷了两遍，纸面很快发皱。他用铲子一点点刮，动作不快。地铁站的电子屏显示，下一班列车还有六分钟。一个背着电脑包的女孩经过，停下来问纸箱是否要扔。周师傅说，箱子还能用，只是要把外面的字清掉。女孩把手里的奶茶杯投入分类桶，站在一旁看了十几秒。站口的保安推开玻璃门，提醒候车乘客往里走。两名外卖骑手靠在墙边换电池。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。周师傅刮掉一块纸屑，又用湿布擦过箱面。蓝色墨迹留下淡淡的影子。他从工具袋里取出一张旧海报，剪成合适大小，贴在箱盖上，写明纸板暂存，不要踩踏。写字时，他把日期也标上，免得第二天清运人员误收。十点五十五分，末班车提示音响起。站口的人少了一半。周师傅把清洁剂收回袋中，将纸箱靠墙摆正。他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只塑料勺，走向下一处灯杆。夜风继续吹过人民路。便利店门口只剩白色灯光，纸箱上的新纸面平整干净，刚才那串字已经看不清了。 　　“要完善科技创新体系，积极对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和资源，优化完善创新资源布局，努力攻克一批关键核心技术，着力打造西部地区创新高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