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的便利店只亮着一排白灯。店员周师傅站在收银台后，给刚送来的纸箱贴价签，再把散落的零钱按面值分进小盒。靠近微波炉的旧平板忽然亮起，屏幕停在一页没有关掉的搜索栏，里面留下“一级做a爰全过程”几个字，字母和汉字挤在一起，像是匆忙输入后没有清除的关键词。周师傅没有点开页面，只伸手按下锁屏键，随后继续整理货架。他说，这台平板原本用来播放店内菜单，白天给顾客查公交线路，夜里常被值班人员拿来记进货数量。最近几天，屏幕上偶尔会出现陌生词组，有的像商品名称，有的像广告标题，长短不一，来源也说不清。那天雨刚停，站口仍有拖着行李箱的人经过，自动门每开一次，湿冷的风就卷进来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热柜前挑饭团，旁边的外卖骑手蹲在墙边给手机充电，周师傅则把最后一排矿泉水推齐。便利店的监控画面映着玻璃门，街对面的洗车店已经关门，只有招牌上的蓝光落在积水里。周师傅把平板移到柜台内侧，换上一张写着“扫码看菜单”的纸牌，又拿抹布擦去屏幕上的指纹。几分钟后，一名上夜班的保洁员进店买豆浆，站在热柜旁等加热。周师傅递过去时，顺手把那台旧设备收进抽屉，重新核对当天的销售单。门外地铁末班车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短促，清楚，很快被街上的车声盖住。便利店恢复了原来的节奏：收银机报出金额，微波炉转动，冰柜压缩机低声运转，周师傅在小票背面写下第二天要补的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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