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，城南的和平菜市场刚开门，卷帘门还停在半空，卖菜的摊主已经把一筐筐青菜摆到湿漉漉的地面上。靠近东门的位置，六十二岁的陈桂芳蹲在塑料箱旁，用一支蓝色圆珠笔修改价签。她先把前一天写的“菠菜每斤四元”划掉，再在白纸上写下“今日三元”，字写得很慢，笔画却很稳。纸角贴着一小块透明胶，胶带里压着一张旧购物小票，上面印着xj两个字母，是她给自家摊位做的记号。陈桂芳说，儿子在外地工作，去年帮她换了电子秤，还教她用手机记账，但她还是习惯把当天的价格写在纸上。七点半，第一位顾客拎着布袋走来，挑了两把油麦菜，又问西红柿是不是刚到。陈桂芳没有立刻回答，转身从身后的竹筐里拿出几只颜色偏青的果子，告诉对方这些适合放两天，想今晚吃就选另一筐。顾客挑了六只，陈桂芳把菜放进秤盘，手指轻轻压住袋口，免得叶子掉出来。市场里的叫卖声慢慢密起来，豆腐摊传来切板的声响，鱼档前的水管不断流着细水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跟在母亲身后，盯着摊边的草莓看了很久，陈桂芳挑出一颗没有碰伤的递给他，说只尝这一颗。男孩点点头，把草莓捧在手心，没有马上吃。八点过后，阳光从市场顶棚的缝隙落下来，照在那张新价签上，蓝色的数字清楚可见。陈桂芳收起圆珠笔，把卖空的香菜筐往里挪了半米，又重新擦了一遍摊前的地。她说，等中午人少一点，还要把明天要进的菜记下来。娱乐代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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