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7点40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换乘站外，刚下夜班的便利店店员小周站在公交站牌旁，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，正擦掉贴在灯箱边缘的一张小广告。广告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除了一个网址样式的字符串，没有店名、电话和地址。小周先用指甲掀起边角，再把抹布浸进旁边饮水机下方的积水里，反复擦了三遍，纸上的“38sese”才逐渐变淡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站台上只剩几名等车的人。穿灰色羽绒服的女孩看了一眼，问小周是不是物业贴的。小周摇头，说自己每天经过这里，最近几天都能看到类似纸片，有时贴在共享单车车篮里，有时压在餐馆门口的台阶上。它们大小相近，位置却不固定，风一吹便卷到路边。小周没有把广告纸带走，只将撕下来的碎片塞进垃圾桶，又把灯箱底部的胶痕擦净。站牌上方的电子屏正在播报下一班公交还有六分钟到站，车流从十字路口连续驶过，出租车顶灯在雨后路面上拖出一条条亮线。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叔把纸箱往里挪了半米，免得被行人踩散。小周收好抹布，掏出手机给同事发消息，提醒晚班交接时顺手看看门口有没有新贴纸。几分钟后，一辆公交车进站，等车的人排成一列。灯箱边只留下浅浅的胶印，那个词也被水迹冲成模糊的黑线。小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新的纸片，才把雨帽往下压了压，站到车门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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