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城南旧街的公交站旁，三十六岁的陈楠站在一家修鞋铺门口收拾纸箱。天刚下过雨，石板路还湿着，路灯把积水照成一片橘色。电线杆上贴着几张白底小广告，黑字写着“2023年免费推广入口”，旁边留着一串网址和一个二维码。陈楠没有撕下广告，也没有拿手机去扫，只把纸箱往墙边挪了几步，免得挡住进店的路人。他说，自己在附近经营一家小餐馆，平时常能看到“免费推广”“低价置顶”之类的字样，有的贴在共享单车停放点，有的夹在外卖袋里，还有的出现在本地聊天群的转发图片中。广告上的承诺很简单，几句话就说能让店铺被更多人看见，却没有写清服务由谁提供，也没有说明收费环节。站台前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停下来读了几秒，随后跟同伴上了车。卖烤红薯的摊主把炉盖掀开，热气混着甜香飘到街面。陈楠拿出一把透明胶带，把自己店门上方松动的招牌重新粘好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小广告。他说，街坊做生意都想省钱，也想找到新客，但真正要联系陌生推广者时，通常会先问清楚公司名称、服务内容和付款方式，不会只凭一张纸上的几个醒目字眼决定。七点过后，旧街的人流渐渐密起来，买菜的人拎着塑料袋从站台经过，修鞋铺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纸箱被陈楠搬进店里。那张广告仍贴在墙上，在车灯扫过时一明一暗，像街边许多无人解释的小招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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