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城南旧商业街的夜来香成人店还亮着灯。店面不大，门口没有夸张的霓虹招牌，玻璃门上只贴着营业时间和“年满十八岁进入”的字样。店员小林站在靠里的货架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灰色抹布，逐一擦拭包装盒，再把被顾客挪动过的位置重新排齐。她做事很慢，先检查盒角有没有压痕，再把同类商品按尺寸放在一起，标签朝向门口。临街一侧的卷帘门只拉下半截，街灯从缝里照进来，把地面切成一明一暗两块。小林说，晚上十点以后，附近餐馆陆续收档，街上的声音会少很多，店里反而更适合整理货物。她没有播放音乐，柜台旁的电子钟每隔一分钟跳动一次，空气里只有纸盒摩擦和空调出风的声音。靠门的展示柜用磨砂板隔开，里面摆着几种包装简洁的成人用品，价格标在小卡片上，没有醒目的图片。小林把一只缺少说明书的盒子放到柜台后，拿笔在登记本上记下品名和数量，又把当天的零钱按面额分开。她说，这家店开在这里已有几年，附近居民大多把它当作普通零售店，买东西时更在意营业时间、包装是否完整和结账是否方便。说完，她走到门边，把一张被风吹歪的营业牌扶正。夜来香成人四个字映在玻璃上，随着门外公交车驶过，短暂地晃了一下。十点半，小林关掉一盏展示灯，只留下柜台上方的白灯，继续核对货架清单。整条街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，只有一家小店在夜色里按自己的节奏收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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