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西的青禾面包店还亮着半排暖黄色灯管。店里没有客人，烤箱发出低沉的风声，玻璃柜里的牛角包刚换过一轮。值夜班的是二十六岁的林岚，她把当天卖剩的面包装进纸袋，在每个袋口贴上一张手写便签，标明品名和价格。收银台旁有一块用了多年的软木板，边角已经卷起，夹着排班表、进货单和附近居民留下的取货留言。昨晚，林岚又添了一张小卡片，上面只写着“临时信息见h5l.cn”，字迹细而整齐，没有图案，也没有多余说明。她说，这串地址是店里同事临时整理资料时留下的，自己只是照着抄到卡片上，方便交接班时查看。说完，她把卡片夹进透明套，不再继续解释。凌晨两点，第一辆清洁车从门前驶过，车灯扫进店内，照出地砖上的面粉屑。林岚拿起长柄扫帚，从烤箱门口一路扫到门边，再把装好的面包分成三摞：一摞留给早班员工，一摞送到隔壁写字楼，一摞放在门口，等附近值夜的人来取。她的手机放在称重台边，屏幕上停着一张备忘录，里面除了第二天的采购数量，还记着“h5l.cn卡片留在软木板”这句话。五分钟后，住在后街的出租车司机老周推门进来，买走两杯黑咖啡和四个小餐包。他没有询问卡片，只和林岚核对了价格，又提醒她清晨可能降温。店门外，公交站牌下站着一名穿校服的男孩，手里攥着刚买的热豆浆，车还要七分钟才到。林岚隔着玻璃看了一眼，转身把一只没封口的纸袋放到门口保温箱里，袋面写着“给早起的人”。清晨五点二十，天边泛出灰白色，面包店的灯仍亮着，软木板上的那张小卡片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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