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11时20分，东城区一间24小时便利店里，27岁的夜班店员小周站在收银台后，给一部旧手机充电。店门外刚下过雨，玻璃上留着细密水珠，路边的共享单车歪成一排。小周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右手整理薄荷糖和口香糖，左手不时翻看手机。那部手机用了四年，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纹，电量只剩百分之八。凌晨时段客人不多，十分钟里只有一名外卖骑手买走两瓶矿泉水，还有一位穿睡衣的住户来取快递。小周把找零硬币按面值放进抽屉，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画面。手机浏览器停在地址栏，他输入www.99v，页面转了几秒，没有继续显示。小周没有反复点击，只是把手机锁屏，转身从货架下拿出一卷胶带，给破损的纸箱封口。箱子里装着第二天要摆出的饮料，纸板被雨气浸得发软，他沿着边缘贴了三圈胶带。店里的白色灯管偶尔闪一下，冰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凌晨零点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阿姨推着小车进门，买了一杯热豆浆。小周把杯盖压紧，提醒她拿稳，随后重新核对当班交接本。交接本上记着三件小事：一箱牛奶少了两盒，门口地垫需要更换，收银机里有一张边角卷起的十元纸币。小周用黑色签字笔逐项画圈，字迹不大，却写得很整齐。窗外，一辆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车轮带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小周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，继续擦拭收银台。夜班没有热闹场面，更多时候只是补货、记账、等人进门，以及在安静的灯光下把几个小时慢慢守完。直到凌晨两点，街角早餐摊亮起第一盏灯，他才把充满电的旧手机收进抽屉，拿起拖把清理门口的水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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