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点40分，广州天河区体育西路的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陈涛坐在收银台后，等着下一位进门的客人。他刚把一箱矿泉水搬到货架旁，便拿起手机查看城市夜生活信息。屏幕上，mm美美网的页面停在一则关于深夜餐馆的介绍上，几张街景照片拍到了附近小巷里的烧鹅饭店。陈涛在这家店上夜班已有三个月，熟悉凌晨时段的客流：外卖骑手进来买咖啡，写字楼保洁员买面包，偶尔有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冷柜前挑饮料。过去这个时间，大家多半低头看短视频，很少聊起附近有什么新店。今晚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骑手进门时，陈涛顺口提到那家烧鹅饭店。骑手叫阿杰，住在员村，平时送单经过体育西路，却一直没注意到小巷里还有这样一家老店。他把手机凑到收银台前，看了几眼页面上的营业时间，又问陈涛店里是否能刷卡。两人没有聊太久，阿杰买了一瓶柠檬茶和一包纸巾，临走前记下了店名。十多分钟后，一位加班到深夜的女白领推门进来，也听见了这段对话。她在热食柜前选了一份饭团，说自己常常在附近办公，却只知道商场里的连锁餐厅。陈涛把刚才看到的mm美美网页面翻给她看，提醒她那家小店离地铁口不远。女白领没有马上出发，只把地址存进手机，坐在窗边吃完饭团。窗外，出租车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缓慢驶过，公交站牌下还有两个人等车。便利店的微波炉响了两次，收银机也陆续开了几张小票。到了零点，陈涛重新整理货架，把手机放回抽屉。对他来说，深夜的城市并不安静，只是人们说话的声音更轻，陌生人之间的联系也常从一条街、一家店和一次随口提起的查找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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