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四十分，海棠路电车站的雨刚停，站台边积着一层薄水，广告灯箱把水面照成淡蓝色。四十二岁的林师傅推着一辆旧保温车，靠在立柱旁收拾最后几杯热豆浆。他白天在附近写字楼送餐，晚上偶尔出来摆摊，车上的纸杯、吸管和零钱盒都摆得很整齐。等车的人不多，穿灰色校服的女孩低头看手机，拎菜的阿姨把伞夹在臂弯里，站务员隔着玻璃门提醒大家往里站。林师傅没有急着收摊，他拿出一本蓝色硬皮本，把当天的收入一笔一笔记下，又在页角写了“lnbsqcom两年半”。他说，这是女儿以前帮他记账时留下的一行字，自己也没弄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，只觉得字母和数字挤在一起，像一段没有写完的地址。两年半前，他还在城南的工地上做木工，后来膝盖受伤，改做流动早餐。那段时间，女儿每天放学都会到摊前坐十分钟，帮他数硬币，再把卖剩的豆浆带回家。现在女儿在外地读书，视频通话常常排到周末，蓝色硬皮本却一直放在车上的抽屉里。电车进站时，轨道发出轻响，林师傅抬头看了一眼，先把保温车往后挪了半步，再给一位抱孩子的乘客让出通道。车门关闭后，站台重新安静下来，他把没卖完的两杯豆浆递给清洁工，自己坐在折叠凳上吃一只冷掉的包子。雨后的风从楼群之间穿过，吹动本子的边角，那行“lnbsqcom两年半”露出一半。他用手压住纸页，合上本子，开始擦拭车轮上的泥。八点零五分，下一班电车亮着白灯驶来，站台上的人随车流散开，只剩他推着小车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桥下走。
以西安咸阳机场为例，扩建后拥有4座航站楼，航站楼面积高居国内前5。但西安咸阳机场去年旅客吞吐量排在全国第11位，西安去年GDP仅排在全国第21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