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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临河小街的旧影院刚散场，门口的霓虹灯只亮着半边，蓝色灯管映在湿漉漉的地砖上。影院售票窗已经拉下卷帘门，旁边的小海报栏却还留着一块空白。三十多岁的林默坐在折叠凳上，手里拿着透明胶带和一支黑色记号笔，准备把白天被风吹皱的影单重新贴平。他在纸角看到一行歪斜的字：色五天月电影。字迹像是匆忙写下的，五个字之间没有标点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小月牙。林默没有急着擦掉，只是用手掌压住纸面，让胶带贴得更牢。路边卖热豆花的摊主收了炉子，推车从他身边慢慢经过；一名刚看完电影的女孩站在屋檐下等网约车，低头翻找耳机；对街便利店的店员把一箱矿泉水搬进门内，玻璃门开合时，暖气和街上的冷风短暂地撞在一起。林默在影院工作了七年，熟悉每块海报板的位置，也见过观众把电影票根塞进缝隙，见过有人在散场后独自坐到最后一盏灯熄灭。他说，今晚这张纸不是影院贴的，可能是附近影迷留下的玩笑，也可能只是有人记错了片名。为了不让它被雨水泡烂，他把纸取下来，夹进售票台旁的旧文件夹，又在空白纸上照着原样抄了一遍色五天月电影。写完后，他抬头看了看二楼放映厅的窗户，里面还留着微弱的白光，像幕布退场后没有散尽的月色。零点过后，小街安静下来，只有河面上的船灯缓慢移动。林默收好胶带，锁上侧门，把那张新抄的字贴在海报栏最下方，随后骑着一辆旧电动车离开。第二天清晨，清洁工经过时，发现纸边仍然平整，月牙也没有被夜里的潮气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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