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杭州城西一间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夜风推开又合上，门上的铃铛响得很轻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店员，二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站在收银台后整理刚到的饭团和牛奶。靠近咖啡机的墙上挂着一台小电视，音量压得很低，画面里是一部老港剧，街边霓虹、窄巷楼梯和演员熟悉的对白，把这间亮着白灯的店铺衬得有些旧。店员偶尔抬头看一眼，又低头核对商品条码。晚上十点五十二分，一名外卖骑手进来买矿泉水，顺口问电视上放的是什么。店员指了指旁边的平板，说自己只是把搜索栏里的B站TVB大片高清完整版当作关键词，找几段公开页面里的片段，没想到画面一直停在这场夜戏。骑手没有多问，扫码付款后站在门口喝了半瓶水，等手机上的新订单。街对面的写字楼大多已经熄灯，只有一层办公室还亮着，几名加班的人影隔着百叶窗移动。十一点零七分，一位穿睡衣外套的中年女人进店买鸡蛋和葱，她认出电视里的演员，站在货架边说起年轻时在出租屋里追港剧的日子。店员笑着回应，手上继续把零钱按面额放回抽屉。电视画面切换到片尾，平板屏幕上仍留着B站TVB大片高清完整版几个字，像一行没有删掉的旧搜索记录。十一点二十分，店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冰柜的压缩机发出低沉声响，店员把椅子拖到收银台旁，拆开一盒热牛奶，望着窗外驶过的公交车。车灯从玻璃上扫过去，照亮货架、咖啡机和那台小电视，也照亮了他下班前还要守着的这一小块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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