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南新桥路公交站，五十六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提着一只蓝色水桶，蹲在站牌背后的灰色电箱旁，处理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广告贴纸。站台灯光不亮，来往车辆把水洼压成一片片白光。那张贴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是艳红，中央印着“国产乱插”几个粗黑字，旁边还留着一个已经失效的二维码。周师傅先用小铲子刮掉边角，再把热水浇在纸面上，等胶层发软后慢慢撕开。纸张撕到一半，露出下面一层更早的招租广告，写着单间、月付和联系电话。等车的人没有围上来，只是经过时多看一眼。一名穿校服的男孩问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，陪他的女人拉了拉书包带，说别盯着看，快到站了。周师傅没有接话，把撕下来的碎纸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拿抹布擦去电箱上的胶印。他说，这类贴纸通常贴在夜里，位置不固定，有时在楼道门口，有时在共享单车车篮里，第二天清理时只剩一层黏糊糊的底胶。附近便利店老板娘从门口探出头，说前几天同一面电箱还贴过一张，字样也是“国产乱插”，只是字体更大，旁边配着几张模糊的人像。她用透明胶带盖住后，没过两天又被撕掉。十点五十六分，末班公交进站，车门打开，暖气和柴油味一同涌出来。周师傅把工具收好，站起身时膝盖轻轻响了一声。他没有把电箱擦得发亮，只把贴纸残留清到看不出字，再用手背试了试表面是否发黏。车辆驶离后，站牌下恢复安静，红色广告纸的碎屑被风卷到路沿，和烟头、落叶混在一起。十几分钟后，周师傅推着清洁车往下一站走，蓝色水桶在车尾轻轻晃动。
钟自然出生于1962年8月，安徽桐城人，曾在原地质矿产部和原国土资源部工作多年，2014年任原国土资源部党组成员，中国地质调查局局长、党组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