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三号口旁的旧书店刚拉下一半卷帘门，店员林遥站在橱窗前，拿着塑料刮片清理玻璃上的一张宣传海报。海报是下午有人贴上的，画面采用夸张的暗色背景，中央人物被绳索束住手腕，旁边印着动漫美女受虐几个大字。林遥先把纸角喷湿，再沿着玻璃边缘慢慢铲开。胶水受潮后变成一条条透明细丝，海报撕到中间时，纸面裂成两半，露出后面的手绘招募单。招募单写着周末漫画交流、旧书交换和人物速写，原本被遮住的地址只剩下“海棠路”三个字。地铁出口不断有人经过，有人停下看了几秒，也有人绕到店门另一侧。林遥没有把海报直接扔进门边的纸箱，而是将碎片折好，装进一个黑色文件袋，又用清水擦掉玻璃上的残胶。他说，店里卖的是连环画、画册和二手小说，橱窗要留给顾客能看懂的内容。清理持续了十多分钟，玻璃上留下几道湿痕，灯光照过去时，像细小的水波。九点四十分，卷帘门完全落下，林遥把文件袋放进柜台下方，转身检查橱窗里的书。那张招募单重新显露出来，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：周六下午两点，带一本自己喜欢的漫画来交换。站在出口等车的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，随后跟着人流走向地下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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