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上海虹口区临平路菜市场外的长椅上，29岁的林岚把一只帆布袋放在脚边，打开旧笔记本，写下当天的账目和见闻。袋里装着两把青菜、半斤小番茄、一盒豆腐，还有她在市场门口买的糖炒栗子。她没有急着回家，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再用铅笔在本子上画出四个小方框，分别写着房租、饭钱、交通和人情。笔记本的封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，黑字写着一妻四夫手记。林岚说，这不是婚姻登记，也不是社交平台上的征集，只是她给自己的生活记录取的名字。过去一年，她和四名关系亲近的男性朋友保持着各自独立的相处方式，有人陪她看电影，有人帮她修水管，有人一起做饭，也有人只在她加班回家时发来一句“到家了吗”。她把这些往来写进手记，却不把任何一个人称作伴侣。当天她重点记录了市场里的价格变化：香葱每把两元，鸡蛋比上周贵了几角，摊主把临近收摊的青菜扎成小捆，放在遮阳棚下。林岚写到一半，停下来给母亲回电话，说明晚上不回去吃饭。电话结束后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电影票根，夹在一妻四夫手记的当天页面里。票根上的日期是上个月，座位挨着走道，旁边那个人后来搬去了杭州。她没有撕掉票根，只在旁边写了四个字：各自生活。下午四点，市场的叫卖声变得稀疏，林岚合上本子，拎起帆布袋，沿着临平路往地铁站走。她走得不快，经过水果摊时又买了两个橙子，随后把笔记本放进袋底，准备回家做晚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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