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十点半，广州天河体育西路一处写字楼外，便利店旁的咖啡摊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二十八岁的林哲把最后一批冰块倒进保温箱，又低头数着纸杯。这个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、两台小机器和一块手写菜单，菜单上写着美式、拿铁和柠檬气泡水，价格比商场里的咖啡便宜一些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路边仍有穿着工牌的上班族经过，有人拎着打包盒，有人边走边接电话。林哲不急着收摊，他把手机架在桌角，打开中国娱乐社区的页面，看顾客下午留下的留言，再把几条常点的口味记在备忘录里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走到桌前，要了一杯少冰拿铁，说要带回去陪妈妈看电视。林哲把牛奶加热到合适的温度，杯盖压紧后，又在袋子里放了一包纸巾。女孩扫码付款，站在路灯下等了两分钟，接过咖啡时向他道谢。林哲说，附近写字楼周末也有人加班，夜里卖得不算多，但总会有人需要一杯热饮。十一点过后，商场的灯陆续熄灭，地铁口的人流变稀，摊前只剩一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翻看文件。林哲把音乐调小，继续擦拭机器。他说自己白天在餐饮店上班，晚上来这里摆摊，每天收摊时间不固定，遇到下雨就提前结束。午夜前，男子喝完咖啡离开，林哲把桌面收干净，清点零钱和原料，再把折叠桌绑到电动车后座。街角的广告屏还在播放新片预告，旁边的橱窗映出他推车离开的身影。夜班生活没有热闹的场面，却被一杯杯咖啡切成清楚的小段：有人赶路，有人加班，也有人在回家前停几分钟，让自己缓一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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