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东城区一处地铁换乘口外，雨刚停，路面还留着一层亮光。二十七岁的林楠站在便利店屋檐下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另一只手拎着刚买的透明雨衣。他在等一位加班的同事，也顺便把电动车推到墙边，免得挡住进出的人。街角商场的外墙上，京东影业星空几个字被蓝白色灯光照亮，旁边的屏幕轮流播放电影海报和城市夜景，光线落在湿漉漉的台阶上，像一块不规则的玻璃。林楠低头看了眼手机，消息停在二十分钟前，对方说还要处理一份表格。他没有催，只把豆浆的吸管插好，靠着护栏慢慢喝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地铁口仍有人上来：穿校服的男孩把书包顶在头上，外卖骑手推着车避开积水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坐在花坛边剥橘子。一个小女孩指着墙上的灯牌问母亲那几个字怎么读，母亲念了一遍，孩子跟着重复，声音被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盖住。林楠听见后笑了笑，拿手机拍下灯牌，又把照片发给同事，说自己在这里等着。九点四十七分，商场门口的自动门开了又合，冷气一阵阵涌出来。林楠把雨衣塞进车筐，给同事留了半杯豆浆，随后推车走到地铁口旁边的长椅处坐下。屏幕上的画面换成一片星光，京东影业星空的字样在灯光里短暂变暗，又重新亮起。等车的人没有停留太久，却都在经过时抬头看了一眼。十分钟后，同事匆匆赶来，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南走，街边早餐铺已经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面团。灯牌继续照着地面，雨水顺着台阶缝隙流进下水口，夜里的街道恢复了原来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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