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城西一处老小区的便利店门口，夜班保洁员老周蹲在台阶边，拿着湿抹布擦一块被胶带贴住的广告牌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白色灯箱，外卖骑手从门前经过，车轮带起一串水珠。广告牌下方多了一张巴掌大的彩印纸，黑字排成几行，其中最醒目的词是俺来俺去也，旁边还印着一串没有说明用途的字符。老周没有细看，把纸角一点点揭开，先用塑料刮片清掉残胶，再把广告牌上的水痕擦干。他说，夜里店门口常有人贴传单，早餐券、二手家具、搬家信息都有，第二天清洁时总要多花十几分钟。那张纸贴得很牢，撕下时留下半透明的胶印，老周只好从工具袋里取出一小瓶清洁剂，沿着边缘反复擦拭。便利店里，值班店员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走出来打扰。一个拎着热豆浆的年轻人停在台阶旁，低头看了看被撕下的纸，又把手里的空杯投进门边垃圾桶。老周把彩印纸折成小方块，放进随身的废纸袋，没有带走，也没有继续追看上面的文字。零点前，门口恢复了原样，只有广告牌左下角还留着一小片胶痕。店铺的自动门开合几次，冷气和豆浆的甜味交替飘到街边，老周推着清洁车走向下一栋楼。夜班工作没有固定的观众，但城市许多细小的变化，往往就是这样在灯光、雨水和一块被擦干净的牌子之间留下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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