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半，杭州拱墅区一座商场的影院刚散场，二十七岁的周然没有立刻回家。他站在一楼奶茶店旁，手里捏着一张已经折角的电影票，低头给母亲发语音，说起片中女儿回到过去、想让母亲过得更好的情节。影院外的电子海报仍亮着，售票屏上只剩几场晚间电影，保洁员推着车从人群中穿过，门口等车的人把观后感说得很轻。周然在手机搜索框里输入你好李焕英高清下载，停了几秒，又删掉字重新查找正版播放信息。他说，去年春节时家里人一起看过这部片子，母亲看到中段就开始掉眼泪，散场后却笑着说电影里的母女很像她和儿子。今晚他原本只是陪同事看新片，经过影院大厅的旧海报，忽然想起那次家庭观影。奶茶店里，几名大学生围着一张小桌讨论演员表演，靠窗位置的一位老人则反复翻看手机相册，里面有女儿结婚时的合影。商场广播提醒停车场即将关闭，周然把语音发出去后，给母亲买了一杯热豆浆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在路边长椅上坐了十多分钟，听旁边一对年轻夫妻商量周末带孩子去看电影。夜里的商业街逐渐安静，影院门口的灯箱映出行人的影子，几位散场观众还在谈片中的母女关系。周然起身时又看了一眼手机，把搜索页面关掉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十点过后，商场玻璃门映着城市夜色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仍亮着，晚归的人各自拎着餐盒和购物袋，电影留下的话题却顺着回家的路继续被提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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